谭嗣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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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嗣同 [tán sì tóng](1865年-1898年),字复生,号壮飞、华相众生、海褰冥氏、寥天一阁主等,湖南浏阳人。晚清官员谭继洵之子。中国清末维新派政治家、思想家、“戊戌六君子”之一。

谭嗣同少年时先后师事欧阳中鹄、涂启先、刘人熙等浏阳学者。成年后为父命所迫,曾六赴南北省试。中日甲午战争期间,谭嗣同开始致力于维新变法,在浏阳筹建算学馆、创办新学、提出变法主张。北游访学时结交了梁启超,翁同龢等维新人士。回到湖南后,与唐才常等倡办时务学堂、南学会,以乃延年会,群萌学会笔等,宣传变法维新。1898年6月11日光绪帝宣布变法,谭嗣同被荐进京,擢四品卿衔军机章京。但以慈禧太后为代表的顽固派反对新政并发动政变,对维新派残酷镇压,谭嗣同为变法献身,在北京宣武门外的菜市口刑场英勇就义,终年33岁。

谭嗣同代表著作有《仁学》《寥天一阁文》《莽苍苍斋诗》《远遗堂集外文》等,词仅存一首《望海潮》。其诗文风格雄健,感情真挚,富于民主思想与爱国精神。 [7]谭嗣同撰写的《仁学》大力宣扬了资产阶级民权、平等,批判了封建专制制度。

人物生平


同治四年二月十三日(1865年3月10日),谭嗣同生于北京宣武城南孏眠胡同(今烂漫胡同)邸第。在族中排行第七,人称“七公子”。

谭嗣同五岁开始由云南杨先生发蒙。同治十三年(1874年),浏阳学者欧阳中鹄来北京参加会试,落榜,又参加优拔贡考试,取一等.以内阁中书用。他居于浏阳会馆期间,谭继洵作为他父亲的好友,邀请他来教导自己的两个儿子谭嗣襄、谭嗣同。在习文的同时,谭嗣同从小就爱武术,长大后亦热爱骑射,故其自谓“弱娴技击,身手尚便,长弄弧矢,尤乐驰骋”。

光绪二年(1876年)春,北京爆发白喉病,谭嗣同的母亲徐五缘和大哥谭嗣贻、二姐谭嗣淑染病去世。谭嗣同亦染病昏迷三日才苏醒,其后卧床不起,至五月方才痊愈。因此,谭继洵为谭嗣同取表字“复生”。母亲死后,谭继洵让侧室卢氏操持家事。谭嗣同与卢氏关系不睦,连同他与父亲谭继洵的关系也受到影响。 

光绪三年(1877年)八月,谭继洵获授甘肃巩秦阶道。冬,谭嗣同随父自天津搭船,经烟台、上海,溯长江、湘江,返回浏阳故乡。在浏阳,他与唐才常相识,并结为刎颈之交。

光绪四年(1878年),随父赴任甘肃。翌年,奉父命返回浏阳,师从涂启先,学习经史诗文,并准备举业。

光绪七年(1881年)秋,赴长沙参加院试,未中秀才。谭继洵为谭嗣襄、谭嗣同兄弟报捐监生,取得乡试资格。

光绪八年(1882年)正月十六日,谭嗣同自浏阳启程,再赴甘肃,与父团聚。在此期间,他与谭继洵产生矛盾,谭继洵批评他“好弄”“作制艺文不合式”,谭嗣同则萌生“复古之思,用世之志”,不屑于作“时文”(八股文),曾在课本上写下“岂有此理”四字。

光绪九年(1883年)四月,与湖北候补道李寿蓉之女李闰成婚。大约在此前后,他获得“浙江补用同知”的官衔。

光绪十年(1884年)正月,谭继洵命谭嗣襄、谭嗣同兄弟入设在兰州的新疆甘肃粮台谋职。八月,新疆钦差大臣刘锦棠上疏举荐关外诸军出力人员时,请谭嗣同以知府补用,得到批准,谭嗣同遂有“候补知府”的官衔,并于翌年返回浏阳,参加乡试,落榜。

光绪十二年(1886年)春,第三次抵达甘肃。在此期间,曾携一骑兵,驰骋河西走廊七昼夜,行程一千六百里。

光绪十四年(1888年)夏,返回湖南浏阳。秋,再次参加乡试,仍落榜。随后谭嗣襄东游台湾巡抚唐景崧(唐景崧之弟唐景崶为谭继洵女婿)幕下,谭嗣同仍西入甘肃,兄弟在汉口分别,此后再未见面。

光绪十五年(1889年),谭嗣同奉父命进京,准备拜师应举。抵京后,恰逢侄子谭传赞聘龙璋之女为妻,于四月十八日设纳采宴于湖广会馆,谭嗣同赴宴,在宴上结识同乡学者刘人熙。两天后,谭嗣同宴请刘人熙,并拜他为师。五月初五日,谭嗣襄卒于台湾安平,谭嗣同闻讯“创巨痛深,懵不省事”,遂放弃乡试,南下上海迎兄灵柩,同年秋归浏阳。

光绪十六年(1890年)春,前往湖北(谭继洵已升任湖北巡抚)。同年夏,归湖南。秋,偕妻至安庆探望岳父李寿蓉,随即再入湖北。

光绪十七年(1891年)八月,返湖南,第三次参加乡试,落榜。十月,返湖北。

光绪十九年(1893年)秋,赴京参加恩科秋考(为明年慈禧太后六十大寿所开恩科),在顺天乡试中落榜,随即返湖北。同年,捐戴花翎。

光绪二十年(1894年)八月,返湖南,第五次参加乡试,仍落榜。在家乡浏阳滞留一段时间后,于十一月偕唐才常入湖北。十二月,唐才常考入两湖书院,谭嗣同则因名额已满而错过招考,对此怅然若失,感慨自己“一生未作过一件快意事”。他致函好友刘善涵,极言科举之弊,誓投有用之学。同时,他考虑到年满三十,已至壮年,“处中外虎争、文无所用之日,丁盛衰互纽、膂力方刚之年”,遂为自己取号“壮飞”,以示与旧学决裂,从此“究心泰西天算、格致、政治、历史之学”,并开始萌生维新思想。

甲午战争期间,谭嗣同十分关心战局。光绪二十年(1894年)底,中国战败已成定局,谭嗣同在写给欧阳中鹄的信中言及前线清军缺械缺饷的窘况,主张“天下有大患,不在于战,而专中于始事主战之人”“惟冀天祚我国,使和议速就,日月朗悬如初”。光绪二十一年(1895年)三月,中日缔结《马关条约》,谭嗣同在写给欧阳中鹄中认为:“然割地一层,犹是祸之浅者。和约中通商各条,将兵权利权商务税务一网打尽,随地可造机器、可制土货。又将火轮舟车开矿制造等利一网打尽,将来占尽小民生计,并小民之一衣一食皆当仰之以给,自古取人之国,无此酷毒者。况又令出二万万两之巨款,中国几曾有此财力?”为此,他疾呼变法,并将烧教堂、打洋人、阻开矿、毁电线之人都贬为“亡国之士、亡国之民”,而对张之洞尤为推崇。谭嗣同认为变法首先应兴算学(数学),遂在八月发起浏阳算学社,是中国近代史上第一个自然科学团体。同年冬,湖南饥荒,谭嗣同协助其师欧阳中鹄办理浏阳赈灾事宜,力主开矿,与唐才常筹办浏阳西乡之金矿与南乡之煤矿,设立官煤局,取得良好效果。谭继洵为了让谭嗣同进入官场,安排他随湖北布政使王之春出使俄国,出席沙皇尼古拉二世加冕典礼。谭嗣同鄙视王之春,不愿出使,但迫于父命,于十二月初十日前往湖北。刚抵达武昌,他就通过英国驻汉口领事贾礼查清楚李玉成假冒武大员行骗一事,但牵扯出湖北官场诸多卖官弊案,得罪一众官僚。谭继洵对他严加训责,并勒令他赴浙江候补,不得参与外事。

光绪二十二年(1896年)正月,谭嗣同得知王之春已被李鸿章替代,得以免去此行。尽管谭嗣同不愿前往浙江候补知府,但在卢氏的挑唆下,谭继洵还是迫使他前往浙江,不久因浙江停止分发,改派江苏。二月,赴京觐见,并伴送其侄谭传赞入京参见荫生考试。经过上海时,与英国人傅兰雅探讨了自然科学知识和宗教教理,还见到化石、计算器、X光片等物。先前谭嗣同在邸钞中读到康有为被参奏的折子,转而觅得《新学伪经考》,读后大为叹服。上年冬,好友刘善涵从上海归来,带来了康有为专门送给谭嗣同的《长兴学记》,因此谭嗣同在上海曾欲拜访康有为,方知其已归广东。三月抵京后,谭嗣同结识吴樵,并通过吴樵结识康有为的弟子梁启超。在京期间,他与梁启超和夏曾佑经常见面,探讨学问,并教梁启超读《船山遗书》。四月十八日,由吏部带领觐见光绪帝,奉旨照例发往。六月十八日离京,经过天津时见城外难民之种种惨状,遂发愿“誓拯同类,极于力所可至”。六月二十九日,谭嗣同抵达江苏省会南京。在南京候缺期间,他因候补官的身份而遭受冷遇,对官场的黑暗和世态的炎凉都有了更深的体会。

光绪二十三年(1897年)四月,谭嗣同在南京完成其代表作《仁学》的撰写。在此期间,他与梁启超、汪康年、康广仁、郑孝胥等维新派人士过从甚密,发起不缠足会,并商议办女学堂。他还四赴上海,其中第四次即光绪二十三年(1897年)九月底,他终于见到了康有为。与此同时,他接受盛宣怀之委托,返回湖南协助其办理矿务。湖南巡抚陈宝箴亦屡次催促谭嗣同辞官返乡,参与湖南新政。十月十八日,谭嗣同离开南京,二十一日抵武汉,滞留十余日,多次与盛宣怀讨论矿务问题。拟成立“湖南煤务公司”,属汉阳铁厂经理,谭嗣同将出任总办,同时与张之洞筹办粤汉铁路。十一月初六日,谭嗣同在陈宝箴的催促下独自返回长沙。同日,时务学堂开学,熊希龄为学堂总理,梁启超担任中文总教习,谭嗣同等为中文分教习。谭嗣同亲自为学堂撰联“揽湖海英雄,力维时局;勖沅湘子弟,共赞中兴”。执教期间,谭嗣同和梁启超猛烈抨击荀子以来历代学者,一面借《公羊传》《孟子》向学生灌输民权思想的政治论,一面暗印《明夷待访录》《扬州十日记》,传播排满革命意识。十二月初一日,谭嗣同与熊希龄、蒋德钧前往湖北,与张之洞、盛宣怀面商粤汉铁路事。本来陈宝箴已被谭嗣同说服,勉强同意矿师来湘,但盛宣怀却已变卦,拒绝派出矿师,是矿务一事遂作罢,谭嗣同对此十分愤恨,十二月二十日即离开武昌前往南京,以接眷还乡。

光绪二十四年(1898年)正月十九日,谭嗣同从南京返回长沙途经武汉,适逢张之洞拟派人赴日考察学校状况,谭嗣同称自己为候选人,但因迟到未能成行,谭继洵也令他迅速回湘。正月三十日,谭嗣同回到长沙。翌日,即与唐才常、皮锡瑞正式创办“南学会”。谭嗣同计划将学会与地方议会相结合,以在湖南所办之事为起点,联络南方各省。南学会将讲期定于每月的房、虚、星、昂之日,所定讲演范围分为四门,为学术、政教、天文、與地,并固定主讲人。其中,谭嗣同主天文,皮锡瑞主学术,黄遵宪主政教,邹代钧主與地。演说之时,听者如云,谭嗣同“慷慨论天下事,闻者无不感动”,湖南风气为之而大开。二月十五日,《湘报》创刊,谭嗣同与蒋德钧、王铭忠、梁启超、李维格、邹代钧、唐才常、熊希龄为八大董事,其中他与唐才常负责撰述,在该报发表16篇文章,宣扬维新变法。三月初三日,谭嗣同在该报刊登康有为上清帝第五书,并大加赞扬,并批评中国知识分子仍未觉醒,引起同事陈三立、邹代钧等的不满,尤其是他称康有为为“南海先生”,甚至影响到欧阳中鹄与谭嗣同的师生关系。谭嗣同坚持已见,将易鼐、樊锥、毕永年、何来保等的激进文字继续刊发报上,继而招来更大非议,维新阵营内部因此发生重大分歧。在争论过程中,谭嗣同表示“果视此躯曾虮虱千万分之一不若”“方欲弃此躯而游于鸿濛之外,复何不敢勇不敢说之有”,已有愿为维新而献身的觉悟。闰三月初五日,谭嗣同又与熊希龄创办延年会,意在呼吁人们充分利用时间,去除生活交际中的繁文缛节。闰三月十五日,谭嗣同返回浏阳,在浏阳成立群萌学会。居乡期间,他被张之洞委任为湖南焙茶公司总办,谭嗣同一方面将电文寄给熊希龄,与之商量机器制茶事,一方面回电称将努力筹办。四月初三日,谭嗣同赴长沙,准备前往上海采购制茶机器,同时与唐才常、毕永年等联络哥老会等秘密会党,奠定维新派的武力基础。但谭嗣同认为起事时机未至,又准备联络北京志士以策应。

恰在此时,光绪帝于光绪二十四年(1898年)四月二十三日颁布《定国是诏》,正式开启维新变法。两天后,翰林院侍读学士徐致靖上奏保举康有为、梁启超、谭嗣同、黄遵宪、张元济五人(其折由康有为、梁启超起草)。光绪帝当日准奏,明发上谕,召谭嗣同进京。谭嗣同在写给妻子的家书中称此次召见“出人意外,绝处逢生”,但另一方面闷闷不乐,并要求唐才常等严格保密联络会党等事。五月十一日,谭嗣同与唐才常话别,酒酣时赋诗“三户亡秦缘敌气,功成犁扫两昆仑”。抵达武汉后,因病在父亲谭继洵官署休养,期间面对欧阳正鹄之前劝诫其“自爱其身,善藏其用”,谭嗣同回其一函,其中有言“此生犹赘,当力疾一行”,已为变法做好了毫不顾惜自己之准备。光绪帝则于六月十二日以电旨催促谭嗣同尽快来京。谭嗣同遂前往南京两江总督府领取咨文,再由上海搭船至天津,七月初五日抵京,居浏阳会馆。他对前景感到乐观,七月十一日在写给妻子的家书中说“朝廷毅然变法,国事大有可为,我因此益加奋勉,不欲自暇自逸”。七月十九日夜,谭嗣同经吏部带领引见光绪帝,同入宫者张荫桓、郑孝胥,并在乾清宫廊下板屋内候召至翌日。光绪帝见了谭嗣同后,感到十分满意,据说曾有“汝等所欲变者,俱可随意奏来,我必依从,即我有过失,汝等当面责我,我必速改”的口谕。本来还安排谭嗣同“仍发江苏,尽先即补”,但当天就改为在军机章京上行走,加四品卿衔,与一起入值军机的杨锐、林旭、刘光第合称“军机四卿”,主要负责代阅司官士民的时务条陈,草拟签语(类似内阁票拟)后呈给光绪帝,并将他们认为有价值的内容交给相关部门“议复”。他们实行轮班制度,谭嗣同与刘光第为一班,单日入值;杨锐与林旭为一班,双日入值。但四人思想不尽一致,杨锐相对最保守,亦反对康有为,故与最激进的谭嗣同不和。

此时,随着维新变法的深入,面临的阻力也越来越大,尤其是礼部六堂官事件已引起慈禧太后对维新变法的高度警惕。谭嗣同推荐在小站练兵的袁世凯入京,以备同年秋两宫在天津阅兵时光绪帝的安全,康有为遂起草密保袁世凯为练兵大员的奏折,七月二十六日由徐致靖代递。七月二十七日,湖南保守举人曾廉请斩康、梁的上书送入军机处,光绪帝未依例将其呈送慈禧,并命谭嗣同逐条批驳。同日,光绪帝让谭嗣同起草督促各地官员宣传变法、力行新政的上谕,又派太监以历朝圣训授谭嗣同,令其查阅康熙、乾隆、咸丰三朝开懋勤殿故事,据此起草开懋勤殿的上谕。此构想出自康有为之制度局,意在将包括谭嗣同在内的维新派引入权力中枢,统筹变法全局。七月二十九日,光绪帝在颐和园面见慈禧太后,慈禧太后拒绝开懋勤殿,维新变法的前途更加不妙。光绪帝于翌日召见杨锐,传密诏于军机四卿,要他们想出一条既能确保维新变法继续进行、又不触怒慈禧太后的两全之法,否则自己“位且不保”。八月初一日,光绪帝召见袁世凯,加以擢用。康有为打算趁机借助袁世凯的兵力行大事,除掉慈禧太后等顽固派势力。谭嗣同虽不甚赞成,但鉴于“康先生必欲为之,且使皇上面谕”,便急电身在湖南的唐才常,令其带哥老会进京举事。八月初二日,光绪帝要求康有为出京赴上海督办官报,但康有为却仍在谋划联袁。八月初三日夜,谭嗣同奉康、梁之命(一说偕同康、梁),前往报房胡同法华寺袁世凯寓所,先赞其“有大将格局”,又力言皇恩浩荡,然后以光绪帝即将被慈禧的亲信直隶总督荣禄废弑为由,游说袁世凯起兵杀荣禄、围颐和园,而废黜慈禧则由维新派完成,声称“我雇有好汉数十人,并电湖南招集好将多人,不日可到”。由于谭嗣同直接以性命相胁,袁世凯被迫搪塞以天津秋阅时由光绪帝下朱谕后再行动。事后,谭嗣同对毕永年表达了对联袁的悲观态度。

维新派密谋除慈禧、杀荣禄时,顽固派也开始行动。谭嗣同见袁世凯的当夜,御史杨崇伊请求慈禧太后训政的密奏已被慈禧太后阅览。翌日,慈禧太后即从颐和园返回西苑,监督光绪帝对日本前首相伊藤博文的召见。此后,形势急转直下,康有为预感大事不好,于八月初五日晨乘火车离京。毕永年听说康有为已逃,便留书于给谭嗣同,劝其“速自定计,无徒死也”。八月初六日晨,慈禧太后发动戊戌政变,宣布重新训政,并下令捉拿康有为兄弟,谭嗣同则暂未受连累。谭嗣同偕梁启超至英国传教士李提摩太住处相商,并遇到留美教育家容闳,他们决定三人分头奔走,容闳去见美国公使,梁启超去见日本公使,李提摩太去见英国公使,一同设法保护光绪帝。梁启超离开日本使馆后,当晚至浏阳会馆与谭嗣同会面,谭嗣同将诗文信稿托付梁启超保管,并劝其出走日本,甚至马上拿剪刀剪掉梁启超的辫子,但坚决拒绝一起逃难,表示:“不有行者,无以图将来;不有死者,无以酬圣主”“各国变法,无不从流血而成。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,此国之所以不昌也。有之,请自嗣同始!”随即与梁启超“相抱饮泣,三去三回首”。同时,他又模仿父亲的笔迹,写下严厉训斥自己并断绝父子关系的信件,以免家属被株连。

八月初七日,庶吉士缪润绂上折弹劾杨锐、谭嗣同系康有为同党。荣禄也将袁世凯的告密禀报慈禧太后。翌日(9月24日),谭嗣同就在浏阳会馆被捕。其他三卿及杨深秀、徐致靖、张荫桓等也相继被捕,他们同康广仁一起,于初十日由步军统领衙门押解刑部大牢。本来慈禧太后已下令三法司会审,但顽固派官员纷纷以避免列强干涉为由,请求不待审问立即处死谭嗣同等人。八月十三日(9月28日)下午二时,慈禧太后下旨,以“大逆不道”为由将除徐致靖、张荫桓外的其他六人斩立决,安排军机大臣刚毅监斩。下午四时,谭嗣同等六人被押往菜市口刑场,他临刑大呼:“有心杀贼,无力回天。死得其所,快哉快哉!”并对刚毅表示“我有一言”,刚毅不听,谭嗣同随即就义,终年三十四岁。其遗体由其二仆及一名浏阳会馆长班收敛。九月抵乡,三年后下葬于浏阳城南唐家铺石山下。